印度雅利安人的入侵、《梨俱吠陀》与种姓制度

by：卜可2026年1月22日

《梨俱吠陀》与种姓制度的形成

“吠陀时代”可分为“早期”和“晚期”，其年代定义的根据则来自最早的宗教典籍《吠陀经》。经书实际上由四部分组成：《梨俱吠陀》（Rig-Veda）、《沙摩吠陀》（Sama-Veda）、《耶柔吠陀》（Yajui Veda），和《阿闼婆吠陀》（Atharva-Veda）。这些典籍记录了雅利安人入主印度的过程、故事，以及传说，也是现代学者了解这段历史的主要依据之一。显然，在这段历史中，肯定也包含了不少压制和统治原住民的故事，这些原住民被称为“达罗毗荼人”（Dravidian）。

《吠陀》的四个部分中，《梨俱吠陀》最早也最为重要；尽管确切日期不可考证，但估计从公元前的第二个千年起，其内容就通过复杂且忠实的方法而口耳相传。《梨俱吠陀》真正成书的年代大约为公元前1500年到前900年之间，对应的时期也被称为“早期吠陀时代”，覆盖了雅利安部落从史前社会向文明社会的过渡阶段。而从公元前900年到前600年左右，则被称为“晚期吠陀时代”，期间的主要故事是由另外三部经书所反应的，覆盖了雅利安人早期国家的形成和发展阶段。

图片来源：en.wikipedia.org

地图展示了在著名的《梨俱吠陀》中，曾被提到的重要部落和河流等，这些故事的背景年代约为公元前1500年-前1100年间。

根据这些典籍，“雅利安”的原意大概是“高贵的”意思，作为文化上落后于当地民族的外来部落，这些以“高贵者”自居的白种人很自然的将被征服的本地民族描述成“低等级”的族群，将他们视作敌人。《梨俱吠陀》中所描述的雅利安人，身材高挑、皮肤白皙、金发碧眼，这些都属于典型的印欧人种特征；而描述达罗毗荼人时则是体型矮小、皮肤黝黑、塌鼻子，说着邪恶的语言云云。不过实际上，最初进入印度的雅利安人，他们的社会很可能才刚刚脱离原始状态，和已经创造过国家和文字的本地文明相比，其发展程度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但不管怎样，达罗毗荼人的社会崩溃了，根本无力抵抗游牧部族的侵袭。

以下内容来自《梨俱吠陀》：

他使万物变化无常；
他使达萨瓦尔那（即包括达罗毗荼人在内的原住民）屈服、消灭；
他像赢了赌局的赌博者，拿走敌人的财产。
噢，人们！
他是因陀罗（Indra，印度教中的“众神之王”）。

另外一段重要的文字，可以被看做是印度种姓制度的“法理”来源：

原人之口，生婆罗门；
彼之双臂，生刹帝利；
彼之双腿，生吠舍；
彼之双足，生首陀罗。

图片来源：World History

使用梵文印制的《梨俱吠陀》，年代约公元 19 世纪初。

吠陀哲学家认为，所有人类分为四个种姓：即婆罗门、刹帝利、吠舍，和首陀罗；前三种姓都是雅利安人，他们生自“原人”之口、臂、腿，其中“口”最高贵，对应“婆罗门”；手臂和腿依次次之，对应“刹帝利”和“吠舍”；而“首陀罗”则出自原人之双足，所以“天生”最为低贱。最早可能从前1500年开始，印度社会就被这种所谓的种姓制度所困扰，直到今天。

需要理解的是，和日耳曼人对罗马帝国的侵入相似，这些早先的雅利安人并不是通常意义上具有完整组织性或目的性的征服者；实际上他们更可能是很多小股的武装移民，在长达千年的时光里陆续到来。而当地的原住民，即以“达罗毗荼人”（Dravidian）为主体的人群，尽管他们在文化上似乎曾经占据过优势，但没有强大国家完成组织的农耕人群，是不可能对抗机动灵活的游牧部族的。

印度雅利安人征服这片土地后，不同的部落逐渐合并，从而形成许多较小的城邦国和王国，开启了互相之间混战不断的时期，被称为“列国时代”。一点儿也不奇怪，这中模式也同样是人类社会的共性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