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牛图壁画》

作者:米诺斯(或克里特)文明时期的画家(姓名不详)

年代:约公元前1450—前1400年

材质:灰泥壁画

尺寸:约78 × 104厘米(常见文献所列主体画面尺寸)

收藏:希腊伊拉克利翁考古博物馆

英文:Bull-leaping Fresco

《驯牛图壁画》 图片来源:Bull-Leaping Fresco

作品赏析:牛背上的生死一跃

《驯牛图壁画》出土于克里特岛的克诺索斯宫殿,中文也常称《跃牛图》或《跳牛图》。画面表现的是一项与公牛有关的杂技活动:参与者接近奔跑的公牛,跃过牛背,再落回地面。眼前的公牛与三个人物,被安排在同一个横向画面中,将力量、危险与身体的灵巧集中在一起。

公牛占据画面的中心,头朝左侧,四肢前后伸展,形成一种腾空飞驰的姿态。长而弯曲的双角、向前探出的头部,以及被拉长的躯干,共同强化了冲刺感。左侧人物握住牛角,中央人物倒转身体、在牛背上方翻越,右侧人物伸出双臂,似乎准备接应或完成落地。这些姿态通常被解释为跃牛活动的不同阶段,但画面并不能作为精确还原动作流程的图解。

一种可能的跳牛过程猜测 图片来源:wikipedia

一种可能的跳牛过程猜测。

作品的表现力很大程度上来自曲线与色彩。蓝色背景衬托着公牛白色与深色相间的躯体,人物的轮廓则细长而富于弹性。牛背的弧线与跃牛者翻转的身体相互呼应,令整个场景具有连续的节奏。画家突出公牛庞大的力量,也强调参与者纤细的腰部、伸展的四肢和敏捷的动作,两者在尺度与姿态上的差异,使危险感与优雅感同时存在。

三个人物还具有不同的肤色:中央人物呈红褐色,两侧人物呈白色。按照米诺斯绘画常见的设色惯例,男性多用红褐色,女性多用白色,因此这幅画常被解释为男女共同参与跃牛。不过,人物的服饰等细节也引发了讨论,不能仅凭肤色确定每个人的身份。这里的颜色既承担造型功能,也可能体现当时约定俗成的表达方式。

《驯牛图壁画》右侧人物特写 图片来源:Bull-Leaping Fresco

《驯牛图壁画》右侧人物特写。

位于《驯牛图壁画》中心的少年人物特写 图片来源:Bull-Leaping Fresco

位于《驯牛图壁画》中心的少年人物特写。

《驯牛图壁画》左侧人物特写 图片来源:Bull-Leaping Fresco

《驯牛图壁画》左侧人物特写,一位女性“执牛耳者”。

创作背景

作品的原作者没有留下姓名。根据博物馆的介绍,这幅壁画属于克诺索斯宫殿东翼发现的一组同题材壁画,用于装饰宫殿的房间。克诺索斯是米诺斯文明的重要中心,宫殿集中了政治、经济与仪式活动,也汇聚了艺术生产。色彩鲜明的壁画装饰宫殿空间,描绘自然、人物与仪式,既呈现生活趣味,也传达宫廷的声望和观念。

公牛在米诺斯艺术中反复出现,被赋予力量与生殖力等象征意义。跃牛题材不仅见于壁画,还出现在印章、雕像及其他物品上。多数研究者因此认为,跃牛应当具有现实活动的基础,并可能与宫廷仪式或宗教表达有关。但它具体如何进行、在什么场所举行,以及是否承担成年礼等功能,仍缺少足够证据,不能把这些解释当作确定事实。

今天看到的完整画面,还包含现代修复者的工作。壁画出土时已破碎,阿瑟·埃文斯主持发掘后,由埃米尔·吉列龙等人根据残片进行拼合与复原。画面中的古代碎片与补绘部分共同构成了如今熟悉的形象。因此,欣赏它时既可以观察古代绘画的色彩与线条,也应留意:部分连接关系和缺失细节,包含现代研究者的判断。

跳牛飞人 图片来源:minoan

米诺斯 “跳牛飞人” 是一件来自克里特岛的青铜雕塑,应该是最能代表米诺斯文明的器物之一了,现收藏于大英博物馆,制作年代距今约3700年。大历史在线在文物中的世界史中有这件作品的详细介绍。

跳牛者雕像 图片来源:Bull Leaping Athlete

这是米诺斯文明的象牙“跳牛者”雕像,出土于克诺索斯王宫,年代约公元前1600至前1500年,是现存极少数精美的三维立体跳牛人物雕像残件,细节精湛,肌肉与手指刻画逼真,应该是一尊更大复合雕塑的一部分。

公牛头祭酒器 图片来源:公牛头祭酒器

这件“公牛头祭酒器”(Bull’s-head rhyton)出土于克里特岛的卡多·扎克罗遗址(Kato Zakros),约制作于公元前1500—前1450年。器物以绿泥石雕成,牛头造型生动,原有镶嵌的眼睛,牛角可能由包金木材制成。它用于宗教仪式中的奠酒,液体从颈后注入,再由牛嘴流出,体现了公牛在米诺斯宗教中的重要地位。

作品的历史地位

米诺斯文明也称“克里特文明”,是青铜时代兴起于克里特岛的文明,被看做是古希腊文明的前身之一。约公元前1900年起,该文明以克诺索斯等宫殿为中心,进入繁荣发展期。其艺术以鲜明色彩、流畅曲线和生动的自然形象著称:壁画描绘跃牛、仪式与自然景物,陶器常饰章鱼、海洋生物和植物纹样,金饰、印章及雕像也展现出精湛工艺。

通过贸易与文化交流,米诺斯的绘画、装饰题材和工艺风格影响了爱琴海诸岛及希腊大陆,而迈锡尼艺术便深受其影响。

本文介绍的《驯牛图壁画》便是米诺斯文明最著名的绘画作品之一,也是认识爱琴海青铜时代艺术的重要材料。它以鲜明的色彩、流动的线条与大胆的身体姿态,表现了人与大型动物之间紧张而富于节奏的关系。宫廷活动、动物象征与人体运动,在这一画面中紧密结合。

它的价值也在于为我们保留了一个仍待解读的文化场景。关于跃牛活动和人物身份的争论,提示人们区分图像中直接可见的内容与对其意义的推测;而残片的拼合与补绘,则使这幅作品成为古代艺术修复与解释史的重要案例。

Knossos宫殿壁画中的三位女性 图片来源:Wikimedia Commons

克诺索斯宫殿壁画中的三位女性,反映了克里特女性的流行时尚。克里特文明的男人通常穿褶皱短裙和缠腰带,女性则穿胸部敞开、至肚脐才收束的长袍,完整露出整个双乳;这样的装束也是该文明的一个显著特征。显然,千年之后的古希腊人仍然保存了类似的文化特点。

阿克罗蒂里遗址的“拳击少年” 图片来源:Minoan civilization

阿克罗蒂里遗址出土的“拳击少年”壁画,年代为公元前17世纪,描绘两名佩戴拳击手套与腰带的少年,是米诺文明青铜时代艺术的代表作之一。

《巴黎女郎》(La Parisienne) 图片来源:La Parisienne (fresco)

《巴黎女郎》(La Parisienne)是克里特岛克诺索斯宫殿出土的米诺斯壁画残片,约作于公元前14世纪。画中女子侧脸白皙,红唇、黑色大眼与卷发鲜明醒目,因让人联想到20世纪初的巴黎时髦女性而得名。她背后的“神圣结”暗示其可能是女祭司。

《巴黎女郎》 图片来源:La Parisienne (fresco)

《巴黎女郎》原属描绘仪式宴饮的大型壁画的一部分,这是复原图像。现藏伊拉克利翁考古博物馆。

参考资料

伊拉克利翁考古博物馆:跃牛壁画

希腊文化部:跃牛壁画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米诺斯文明

希腊世界基金会:米诺斯壁画

Bull-Leaping Fresc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