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春山居图

作者:黄公望(1269—1354)

年代:1347—1350年(主要创作期)

材质:纸本水墨

尺寸:《剩山图》纵31.8 × 横51.4厘米;《无用师卷》纵33 × 横636.9厘米

收藏:《剩山图》藏浙江省博物馆;《无用师卷》藏台北故宫博物院

《富春山居图》 图片来源:Dwelling in the Fuchun Mountains

《富春山居图》是元代黄公望于1347—1350年间创作的水墨长卷,描绘富春江畔的山峦、林木与村舍,笔墨疏淡,意境悠远。作品因火损分为《剩山图》和《无用师卷》,现分别藏于浙江省博物馆与台北故宫博物院。图为《剩山图》部分画卷。

作品赏析:黄公望晚年的水墨山河

《富春山居图》以富春江一带的山水为基础,将低缓的坡岸、层叠的山峰、疏密相间的树林和隐约可见的村舍铺展成长卷。随着画面逐段展开,山势时而迫近,时而退远,江面也在岸线之间不断舒展。观者仿佛沿江缓行,经过林木与沙洲,再望向更深处的山峦。景物始终变化,却保持着从容平和的气息。

台北国立故宫博物院藏《富春山居图》无用师卷 图片来源:富春山居图

台北国立故宫博物院藏《富春山居图》无用师卷局部。

台北国立故宫博物院藏《富春山居图》无用师卷 图片来源:富春山居图

台北国立故宫博物院藏《富春山居图》无用师卷局部。

画卷最耐看的地方,是密集山体与开阔水面之间的转换。树林、岩石与重叠的坡岭聚拢时,笔墨显得充实;山势稍缓,大片空白便让江水与远处的空间自然展开。画家只用少量岸线和景物提示,便使空白具有了水面的辽阔与空气的流动感。疏与密、虚与实交替出现,让长卷形成可以慢慢品味的节奏。

山石主要通过披麻皴等笔法塑造。细长、交错的线条随着山体铺展,表现出江南土山较为柔和的纹理;干笔皴擦与淡墨渲染相互叠加,浓墨苔点和树丛又使局部变得醒目。远看时,山峦自成体积;近看时,一道道笔迹仍保留着运笔的轻重、转折与速度。这种带有书写意味的用笔,使自然形态与画家的个人气息紧密联系起来。

画中的生活细节同样含蓄。屋舍藏在林间,人物和渔舟点缀于山水之中,形象虽小,却让人能够想象沿岸行走、临水停留和结庐居住的情景。它们为宏阔的山川提供了人的尺度,也使“山居”成为一种具体的生活状态:人在自然中活动,而山水仍保有自身广远、安静的秩序。

这种平淡的观感,来自长期而细致的经营。山石的复笔、树丛的浓淡和景物之间的距离,都让画面在疏朗中保持厚度。《富春山居图》把对真实山川的观察转化为经过选择与组织的理想景象。观看它时,目光可以停留在一株树、一段坡岸上,也可以随着江流继续向前,体会山水无尽延伸的意味。

浙江省博物馆藏《富春山居图》剩山图 图片来源:富春山居图

浙江省博物馆藏《富春山居图》剩山图。

台北国立故宫博物院藏《富春山居图》无用师卷 图片来源:富春山居图

台北国立故宫博物院藏《富春山居图》无用师卷。

创作背景

黄公望留下的卷末自题,直接说明了这幅画的创作经过。1347年,他与道友无用师一同回到富春山居(杭州市富阳区),为对方起笔作画,此后随兴逐渐补充。到1350年题跋时,他仍写道“阅三四载,未得完备”,并准备利用闲暇继续着笔。因此,1347—1350年通常被视为作品的主要创作期;画面的形成,包含了数年间反复观看、思考与补笔的过程。

创作此图时,黄公望已到晚年。他早年曾任书吏,经历牢狱之灾后,逐渐走向隐居与修道生活,成为全真道士,并长期活动于江南地区。他的山水画取法董源、巨然,又受到赵孟頫的影响,将传统笔法与自身对自然的观察结合起来。《富春山居图》既与富春的居游经验有关,也承载着他和友人之间的交往。

作品在流传中遭遇了著名的火厄。1650年,收藏者吴洪裕临终时欲将画卷焚烧殉葬,家人从火中抢救出画作,但部分画面已经受损。经过后来的裁切和重新装裱,画卷分成两段:较短的前段称为《剩山图》,较长的后段称为《无用师卷》。两段此后分别辗转收藏,形成了今天分藏两地的格局。

作品影响

《富春山居图》是中国文人山水画的代表作。它以富于书写意味的笔触和层层积累的墨色,把自然景物、个人修养与隐居理想融为一体,成为明清画家反复研习的范本。沈周曾收藏原作,失去画卷后又凭记忆背临;北京故宫现藏的这件临本,既体现了他的理解,也保存了原作遭火之前的部分面貌。

2011年,《剩山图》与《无用师卷》在台北故宫“山水合璧”特展中同柜展出,成为两段分离数百年后的首次合璧展览。观众由此得以将残存画面联系起来观看,也更加直观地理解这件作品在创作、收藏与保存过程中积累的历史。

参考资料

《富春山居图》

《富春山居图(无用师)》精选赏析

《元黄公望富春山居图卷》典藏资料

美术报《富春山居图》

《画中风水:阅读黄公望〈富春山居图〉》

《沈周仿黄公望富春山居图卷》

《山水合璧——黄公望与富春山居图特展:策展经纬》